赢天青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娘——我娘舅家有个读过书的表哥,曾与我说士绅商贾但凡敢与国争利的,身后都有厉害的大官儿。想来江南这些倒卖粮食哄抬物价的商贾背后同样有厉害的大官儿,只杀商贾而不管他们背后纵容获利之人,难道事情就算结了么?”家里人经过这么长时间在船上的奔波,又走了这么一段路程,早已疲惫得不成样子,周大新也懒得再去一处一处细细观察这些宅子各自周围的环境,听带路的少年说,这中人在城中做这门生意已有十余年了,晾他也不敢因为这一次的小买卖就砸了自家的口碑去。沈意伶说话声音不大,但在吵闹的环境下也显得格外清晰,学生们虽然不怕她,可听到她不咸不淡也不带什么情绪的语气时,就是不自觉地按照她说的做。唐荼荼人在屋檐下,只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