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松总觉得她说得有点怪,但还是道:“打第一眼见到夫人起,便成了这个样子。”裴稹的出身是个巨大的秘密,他的所有算计,都顺风顺水,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,并非王萱从前幻想过的理想夫婿。更何况,他与世家对立,与皇权对立,很有可能掀起天下波澜,破坏如今的平衡,将无数百姓卷入战乱,这些,都是出身世家,从小接受君臣之义、儒家经典洗礼的王萱难以想象的,故此她纠结彷徨,不知所措。皇帝看他那个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好笑。再看周显旸随意从容,想起年初有意让他执掌阳州与西秦的军队,他都推了,想来是吃够了苦,喜欢平静清闲的小日子,皇帝也不勉强,让沈都知找宫人把鸟雀处理了,送给煜王府。宁晏手指轻颤了下,抬眸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