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涅瞬间焦躁,他站了起来:“惊瓷,惊瓷?”在杨芳促狭的目光里,他想挣却又不敢挣的模样,只跟芦花较着劲儿,伸手抵着沙发就是不坐。偶或飞快地看一眼杨芳就低了头,盯着自己一双沾满了泥土的锦靴,两只脚的脚尖儿局促地挤来挤去。只是片刻,顾清风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镜妖倒飞的身躯之后,他双脚骤然发力,踩得镜像空间的地面泛起阵阵涟漪,力道由足尖传至腰腹,腰腹借势扭转,整合全身之力,汇聚于拉弓一般的右拳之上。他在陈家工作多年,几乎是看着陈鹤征长大的,一直知道这位少爷性情冷淡,不抽烟不酗酒,没什么恶劣的嗜好,同样的,也没多少耐心。早些年,不晓得有多人上赶着缠他,也没见他对谁格外上心,没想到,也有这样语气发酸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