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很多兄弟姐妹都还在竭力排斥父母亲戚安排的相亲,只有她,仅见了一次面就要谈婚论嫁了。万狸搓了搓脸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,气急败坏说:“纪兰卓,不喜欢就不要勉强,你……”他胸中怨气冲口而出,道:“嘉宁县主,你如此言辞咄咄,来指责我的过错,那你可知,我心中对你的情义?为了你,我不惜触怒陛下,违逆父王母妃,失去了所有一切,借住在大报恩寺,连皇城都不敢靠近一步!裴稹成了太子,所有人都夸赞他英明神武,拿我出来作比较,说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!你说裴氏高贵,我却觉得,裴氏龌龊!裴稹不过是个外室子,血脉混淆,本来连宗牒都不能上,可所有人,都因为他是裴氏子,相信他的出身无误!裴氏,裴氏,高贵吗?还不是出了一个与人私通的‘贵妃’,呸!”在她上辈子短短的二十多年里,末世逼她飞快成长,同样也催逼着所有的少年人。在那闭眼是炮火,睁眼是刀枪的几年里,她见过十几岁就奸猾的、世故的、行骗老道、嫖娼熟练的少年人,却极少看到这样的良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