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琼虽打小富贵,却用不惯嬷嬷伺候,对待儿女也一样,她早早把嬷嬷们打发走了,让荼荼和义山自己铺床。唐荼荼和哥哥都不是娇养大的孩子,这些事做得不熟练,却知道该怎么做,慢腾腾地把床铺好了。自从讲究牌面的其他世家,在神里绫人面前显摆,被托马不小心看到后,这个金光灿烂的少年像是不服输一般,整日跟在他身边,遇到民众就亲切得像只摇着尾巴卖萌的小狗狗,遇到冷嘲热讽的贵族就像喉咙里冒威胁音的护卫犬。他迅速从被迷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。这声音像是春日里黄莺鸟儿的叫声,婉转悦耳,直酥到傅允的耳朵根子里。他怎么舍得她死,不过是想吓一吓她,就被吓成这样,又乖又软。真是个禁不得吓的小可怜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