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郎——”卢嬷嬷声音嘶哑,仍竭力喊出了这两个字。王萱一听到她唤自己,忽然想起幼时的一幅画面来:小小的她坐在榻上玩着算筹,她母亲卢氏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,面色苍白,眉心深蹙,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春雨发愁。忽然门帘被人打起来,走进来一个身着葱绿高腰襦裙,梳着双刀髻的妇人,她脚步生风,面带笑容,声如黄鹂,像是一株凛冽的剑兰,破开了卢氏周身那化不开的哀愁。她应该不会想见他了。牛魔王仍有理由:“红孩儿当然是我的孩子。但是他几年前就已经被观音菩萨看中,收为善财童子了,算是有了一个极好的去处,再也用不着我操心。所以我说我‘了无牵挂’,也算不得骗你。”噩梦里两年,他疲于保命,差点忘了,他是周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