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暃以前自己吃虾都是懒得剥的,直接用嘴啃,这会儿却是亲手上阵,修长的手指剥落红色的虾壳,将晶莹剔透的虾肉取出来,一只一只排列码在盘中,码了大半盘,才推到一大一小两位女孩子面前,故作冷酷地语气说:“吃吧,我顺手剥的。”丁羽大吃一惊,就见那大青松树皮蠕动,慢慢形成一张苍老的面孔,慢吞吞地抬起树皮组成的眼皮,朝他们看了一眼,又慢吞吞地道:“是小武啊,到上面来。”陈廷实不敢顶嘴,颓废地低下头。陈廷鉴挥开他的手,也不许其他人来扶,只看着亲弟弟落下泪来:“咱们父亲走得早,都说长兄如父,我却只管自己读书,对你关心不够。待我离乡为官,整整三十年,更是将母亲完全托付给你照顾。二弟,论对母亲尽孝,我远不如你,但凡我能多照顾母亲一二,母亲都不至于……”噩梦里两年,他疲于保命,差点忘了,他是周缓。